痒、痛

昨夜俯卧在床上,臀部向着天花板,不敢翻身仰卧,只怕又碰到臀部发痒处。

不知何故,臀部靠近肛门处前天突然发起痒来,感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于是随手抓挠,结果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颇受困扰。

原以为涂了止痒膏后便能安然无恙,没想到半夜仍在朦胧睡意之间挠了几下,醒来才发现发痒处略略浮肿,甚至有些疼痛,似乎抓破了皮,痒痛比前日更甚。

怀疑定是被什么虫蚁狠狠吻了一下,害得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挠痒中度过,就连上街也都得偷偷摸摸的行为不端。

痒,就像地雷一般,轻轻触摸便会引爆,局面不可收拾。它更像是一张符咒,不去碰它还好,一旦挠上便越挠越痒,仿佛永无止境,即便抓破了皮,仍然无法将它驱赶,禁不住地让我想起前些日子刚读完的天龙八部,深切的体会到为何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会屈服于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即便是邪派宗师星宿老怪丁春秋也臣服于虚竹的生死符下。

生死符种在人体内,若是不定时服食解药,身受者必定历经奇痒难搔的煎熬,身体里似乎有万千虫蚁在施虐,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因为痒在心里,无处可挠。

俗语有云,心痒难搔,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痛苦的一种折磨。想自己臀部奇痒却能够伸手去挠,仍然感觉痛苦异常,若是痒在心里头,想象一个想要撕破皮肉,将心掏出来抓挠的那种经历,不寒而栗。

在臀部发痒之余,左腿的小腿肌肉也因为连续两天慢跑而僵硬疼痛,怪只怪自己在起始慢跑的时候略略感觉肌肉抽筋,仍然无顾于它而坚持继续,弄得今天一站起来就牵动了僵硬的肌肉而感觉疼痛,必须一跛一拐的行走,就像风云人物跛豪一般。

人从出生开始便懂得了痒和痛,可是经过了这么许多年仍然无法与之抵抗,总是在它们侵袭自身的时候,在它们的威迫下俯首称臣。

总是听到女人说男人的忍痛限度极低,颇为认同。每一次想象女子怀胎十月,在经过了数月的呕吐之后,还要经历生育的过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承受百般痛楚之后,才能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也难怪母爱永远都是最博大的。

男人呢?受了一点点挫折便口言放弃,受了一点点疼痛便大声呻吟……

31.01.2016

林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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