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思系列》之缘起缘灭,一切都由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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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深夜,又是无眠,缘由中午时段我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结果弄得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搞得情绪也在翻腾。

打开手机听听【十点读书】的文章朗读,却也没有一点睡意,反而让洋洋洒洒的文字给挑起了心中也想写文的念头。

【十点读书】里的文章有许多内容都与情感和人际关系有关的,诸如:《你永远不可能讨好所有人》、《从此以后,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爱不爱你,爱久见真心》、《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最美的爱情,生在最深的绝望里》。而我边听边想,在这几日也让我想了许多许多。

于是,思绪如决堤的洪水冲、冲、冲地往我心里钻,许多陈年往事,一幕幕如浪涛掀起,然后坠落成一朵朵的浪花,更圈起了心中的涟漪,为自己的人际关系极差而感到有点感慨。

想着想着,就告诉了自己,还是随缘吧。

不错,还是随缘吧。

其实那么多年来,我不都是一切随缘吗?但我只是随缘地遇见,却没有随缘地去面对分离的悲伤。每当我失去的时候,便会开始感觉不知所措。

我从来都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东西,即便是爱情,友情,事业,甚至是生活上的物质享受。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随波逐流的心情去面对这个世界,上学读书,上班挣钱都是如此,对于我来说都是人人都要做的事,梦想是很遥远的事,而且也只不过是在少年时想当作家的念头在脑海里匆匆闪过而已,唯独对情感总有一份执著。

我和许多人的缘分都是短暂的,或者应该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短暂的,就如佛说的:相聚是缘,分别却是必然的。

就说说我在17岁的一段很短很短的情缘吧。

她的名字叫做若芳。

她不是我的同学,也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同学在一场下午茶舞会认识的女孩。

有一次,我和同学们出门,他们也约了若芳以及她的同学一起出来玩。见了面之后,只不过觉得她长得还蛮好看,但一向来对于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的我,对男女之间的恋情不敢有望。

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是她忽然间就这样的走进了我的生命,我也当她不过是擦肩而过的女孩子。

某日,同学们举办了一次烤火会,我当然也参与了。艾迪对我说也约了若芳那一群女孩子,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约就约呗,反正与我无关。后来,没见到她们的人影,我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晚,当同学们都在烧烤坑旁聊天,我却自己一个人拿了地毯来到了沙滩躺着观望星星。那个时候的我,很喜欢躺着观望星空,让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地在黑夜里翱翔。我也忘了自己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但就是这样子地放空,我也感觉非常舒适。

我们这群同学原本就打算熬着通宵,尽情玩乐,隔天才回家。我想是就快11点的时候吧,突然听见远处艾迪大声的对一个人说话:“咦……怎么这样迟?其他的人呢?”

我略略起身,转过头去看,朦胧间仿佛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子正与艾迪说着话,依稀可以看出她就是若芳。我也不以为意,回过头来继续我的仰望星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怯怯地向我走近,似乎害怕惊扰到我的闲情逸致。我转过头,看见是若芳提着她的包包走来。

“嗨”礼貌上我总得和她打个招呼。

“嗨!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和他们混在一起?”

“哦……没什么,我只是偶尔喜欢独自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吸烟,一个人感受这静谧的氛围。”

“哦……我可以坐下来吗?”

“当然啊!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呵呵!”我挪了挪身子,腾出一点空位让她坐下。

于是,我们就聊了起来,具体聊了些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后来,她也随着我躺了下来,一起望着星空。

我们聊了通宵,偶尔艾迪与其他同学也会来打扰我们一番,但很快的又回去与其他人在烧烤坑旁玩牌。

对于若芳的出现,我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做太多的想法,或许,她不过是想接近我们同学里其中的一个人吧。

当天边终于都翻出了鱼肚白,我们才起身帮忙其他同学收拾东西,然后各自交换电话号码,踏上归途。

那天,看着她的背影在视野里渐行渐远,突然就在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喜悦。

后来,我们连续的见了几次面,都是群体活动,而每一次她都靠得我最近,总是找我聊天,甚至是陪我躺在滨海湾的行人步道上一起望着星空闲谈。直到有一次我俩单独约好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里不知如何的,她的小手就滑入了我的手掌心,我紧紧的握着,看完了一部电影,我们又到滨海湾去散步。我仿佛第一次尝到了恋爱的滋味。

谁知道那只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她突然间抽身而退,对我冷若冰霜,让我无从捉摸她的心思。

后来她写了一封信给我,向我道歉,说这些日子来她都误把我当做是她的前男友了。我读了之后,心痛了一阵,泪水就这样的淌了下来。

从此,她走出了我的生活,我的生命。过了许多年之后,我只和她碰过一次面,彼此之间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回忆。

我和她的缘分,就是那么短暂,只维持了三个月吧,但也算是美丽的。至少我知道我也曾在她心里住过一段时日,虽然我不过是爱的替身,也总比没人看上我来得好啊,我自嘲的对自己说。

我就是这样自我安慰,然后再回去以往的我,不再奢望恋情会走入我的世界。

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往往都系着一个无法理解、无法诠释的东西,它就叫做“缘分”。不管我们是刻意追求,还是随遇而安,能够让我们遇见的都是一种缘分。若是缘分不到,尽管你如何去妄想,去奢望,都只能是天方夜谈。

当一个人想要走进我们的生命的时候,我们真的是无法抗拒的。所以就有那么一句话说:“缘来无法挡”,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从小到大,我们没有刻意去要求认识某某同学或是某某朋友,可是他们就突然间很自然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圈子里。

出来社会工作以后,同样的也是因为同事的来来去去,而让我们遇见了许多不曾想过要认识的人。谁会与我们同座,谁会与我们被分配在同一个项目里,谁是我们的上司,谁是我们的下属,全部都不是我们所能直接决定的。

在我走入青春期的时候,我的感性便渐渐地露出了棱角,而唱歌便是我释放自己情感的一种道具。 我总是带着随身听听着自己喜欢的歌,于是我的心里学会了好多好多的中文以及广东歌曲。我记得我和几个邻家的伙伴总爱到滨海湾去聊天消耗时光,偶尔会在那儿一起高歌“好多”曲。

有一次,不知何故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滨海湾,独自享受寂寞的时光,更不自觉的哼起了许多台湾民谣,如【外婆的澎湖湾】,【兰花草】,【乡间的小路】等等。而在我不远处却有一群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女孩子,也正值青春时期。她们看见我一个人独自坐在那儿,哼着歌曲,忍不住地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是不是失恋了呢。

我微笑着对她们说不是那么一回事,但也开始和她们聊了起来,然后她们就要我唱歌给她们听,我也毫不推辞地展现了我那稚嫩的歌喉,为她们唱起我最熟悉的歌来。

她们没有赞赏,也没有嘲笑,只是那样静静静静地听着我将每一首歌用心地唱出来,流露着我心底里的那份感性。

过不多时,曲终人散,我们也各自归巢回家去了。我们谁也没有向对方题名道姓,更没有过问彼此的私人生活,只是短短相聚,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缘来时,我欣然地接受,缘去时,我欢愉地面对。

然而,我也知道那是因为我和那群女孩子之间并没有任何情感,有的只不过是一份很微妙的邂逅,让日后想起的时候会感到莞尔。

在我们的人生旅途中,总会遇见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走入我们的世界,为我们的生活增添许多缤纷的色彩,连动物也与我们有了某些情缘。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来了一只唤作雪玲的小狗,成为了我的宠物与良伴。

雪玲不像其他小狗一样好动,总是显得懒懒散散,走起路来慢条斯理,屁股左右摇摆,从来没有见过它在我们小小的屋子里奔跑。只是雪玲似乎曾经经人训练,从不会在屋子里随意大小便。

唯一能够看见它疾奔的身影时,便是每天放学时刻,当我把门打开的那一刻,它便会急忙忙的往门外窜,迅速地奔下楼,原来狗也有三急啊!

但是过了一段日子,我们决定不再把它收养了,于是便将它送到外婆所住的那间寺庙。从此它有了别的伙伴,明朗了起来,看见它与别的狗狗互相追逐,心里也感到特欢喜。

我也曾在无意间养了一只鸽子,我想那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鸽子吧?它无意间地闯入我的世界,也在无意间离开了我的生活,这件事我记录在另一篇《鸽子情缘》的文章里,这里也不多提了。

只是,每每想起,我都会认为我和鸽子之间总有一份难以言表的缘分,也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情感。可是当缘分已尽,不论是我还是鸽子,我们都必须去面对离别的痛。当鸽子在厨房窗口徘徊的时候,频频回头,我相信它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为它带来些许温暖的巢。

我和这两只宠物的情感是随着缘分的降临而来,然后随着缘分的离去而淡忘。或许时光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只留下一丝浅浅淡淡的情感,偶尔触碰心底,勾起那曾经的欢乐。

我的初恋也是经过朋友介绍给我的。以我的长相以及举止行为,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其实是很幸运的。许多人都惊叹我这样一个丑男怎么会找到一个那么娇小玲珑,活泼可爱又长得清秀可丽的小女人作为我的女友。

我和她交往了四年多吧,就在一次军部公差回来的第二天,我们的恋情就告吹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尝到离别的痛,世界似乎突然间就颠倒了过来。

和初恋分手后,最最让我惊讶的是,我们只住在邻座,可是她似乎从此在人间蒸发,不论是在街头还是购物商场,我俩从来都没有碰过面,直至今日。新加坡是一个小国,面积不大,我和她始终都不曾在街头偶遇。我曾想过,我俩的缘分真的就是到此为止吗?

生活依然照旧的过,我也谈了一些极短的恋情,但都是无疾而终,直至在前一份工作的单位里认识了现任的妻子,踏上了红毯,组织了自己的家园。

后来的我,因为种种原因而择友更严,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一直以为那是我婚后的选择,而后慢慢的我才发现,那是环境,心境以及许许多多外来的因素所造成的。想深一层,其实我和他们的缘分就是那么浅。我变成了一个人缘极差的独体动物,那也是始料不及的。

在职场上,除了在第一份工作的单位里结交了好几个好友之外,接下来的几分工作,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姿态去认识每一个与我有关的同事。可是当年纪渐渐大了,与这些朋友联系的时光渐渐少了,彼此有彼此的工作与家庭需要兼顾,友情被我们摆在了第三位。

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这样的如悬浮在空中的风筝,随时都可能被扯断,从此杳无音讯。

说到底,我们的人生以及人际关系不过就是一个缘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在我和初恋分手之后,我就真正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曾经在我低潮时期,我在中国网络文学站认识了一些也算是志同道合的网友,彼此互相切磋文字,以文会友,在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缘分。想两个人隔离何止千山万水,在茫茫人海中就这样的被无形的网线牵扯在一起,偶尔聊聊天,说说话,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啊?

至于现实生活中,这几年,或是应该说这十年里,能够真正走入我的生活圈的好友寥寥可数,除了因为我择友更严之外,我想是我的人缘并不是很好,以至我和许多人的缘分都属于擦肩而过型的。能够称为朋友的也不过是金叶,雪华,碧君,国强。他们每一个都曾走进我的生命,但也渐渐地走出我的生活。

撇开友情和爱情来说,其实每一个与我们相逢相遇的人都是一种缘分,若不是如此,为何两个完全不想干的人会在某一处某一个时间突然就碰撞了呢?

有些人我们明明看着很讨厌,可是他(她)却偏偏出现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让我们感觉心烦,想要不去和他(她)接触,却因为功课或是工作而无可奈何。有些人我们非常喜欢,可是我们和他(她)的距离就是偏偏离得那么远,越想靠近越显得牵强。

缘分深的,就会成为伙伴,再深一点就成了朋友,然后好友,知己,情人,亲人以此类推。

然而,有缘也不代表出现在我们生命中的人与物是我们想要的;无缘也未必代表人与人之间已经不再有那份情谊,很多时候都是被环境所逼而无法在一起,是缘分已不再眷顾我们。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就有那样的婚姻故事说给我听。她结了婚两年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幸福,反而有点后悔。可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她苦苦支撑,只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事实上,她无法接受丈夫的惰性与不负责任的性格,整日为了琐碎的事而吵吵闹闹,终日愁眉苦脸,极度困扰。她曾经对我说,有时候她希望丈夫不要回家来,让母子两个人在家里她就很幸福了。

我还有另一个网友最近离婚了,但也是熬了好多年才决定做出这个无奈的抉择。这么多年来她始终被丈夫欺负,甚至是被虐待,可是为了给自己孩子有一个爸爸和妈妈,她始终咬紧牙关的认命,直至最近一年才终于做出了决定,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在外人的眼里,这样的家庭是不是真的是个完美的家园,见仁见智。但我确切的相信她们和丈夫之间的缘分其实还没到尽头。因此尽管她们多么不开心,还是选择了不离婚。一旦缘分到了尽头,网友的去意就突然坚定了。

我记得佛学里有那么一个故事。一名男子知道自己心爱的前女友披上婚纱走入教堂,可是新郎不是他,不禁地问佛为何如此。于是佛便让他看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女子赤裸裸的躺在沙滩上,已经身亡,而男子正巧路过,看见女子赤裸的尸体,于心不忍,便找了一块布为她披上,然后继续上路。而后又来了另一个男子,也看见了女子的尸身,在同情与慈悲的心态下,挖了一个坑埋葬女子。

佛对男子说:“前一世,当你经过女子尸体的时候,出于好心为她掩盖了她赤裸的身体,今生她便来偿还这一份债,成了你的女朋友。可是,她还有另一份更深的债需要偿还,那就是那个将她埋葬的男子,也就是她今生的丈夫。”

事实上,所有的关系都是由一个浅浅淡淡的缘分开始,慢慢延续,渐渐加深,才会从陌生人演变成最亲的人。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是否能够促进彼此的关系,看似是彼此的努力,但在我看来,无非是缘分在作祟。缘分深的,就像是前世欠下的债一般,今生偿还。而缘分浅的,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原地踏步,始终只是一个说“嗨”、“拜”的相识的人。

因此,每当我遇见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时,我都会格外的珍惜,也因为如此,对于这些好友,我尽量做得最好,只要稍微知道朋友不开心,就会想方设法地给予安慰或是鼓励。因为我知道缘分不可能长久守候在我身边。

我记得曾经对碧君说过,我要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好好地疼她、爱她,就像爱护一个妹妹一般。那种爱,是我对于友情的爱,是一种我认为极为可贵的爱。我对她说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变成陌生人,到时想要呵护也不能了。

结果,今天的我们真的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可见得再好的一对朋友,也总有缘分转浅,甚或是完全消失的时候。

人生走过半百,经过了许多事,也经历过许多相聚别离,对于缘分这扑朔迷离的东西,我是完全地感到不知所措。

每一次失去一个好友,我都会感觉心痛,潜意识里总会追问为何缘分就不能长久一些呢?两个好友为何会突然间就变成了陌生人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努力就能维持的吗?

其实,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主要靠的还是缘分。

男女之间的爱情更是如此。相爱的时候,什么都看得顺眼,当缘分走了之后,所有的缺点都似乎突然就冒了出来。失去碧君的友情我感到心痛,但也渐渐的学会去面对,随缘地去面对。

有缘读这篇文章的你,是否曾经想过你我究竟是为何而碰撞在一起?或许你我早就相识,或许你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我的空间,或许是我忽然间就把这篇文投稿而被接受,让你可以看到我的心语。

但不管以什么方式接触到这篇文的你,至少在你读它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开始了,也可能在你阅完之后而结束。

总是相信在这个大千世界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天地万物。而人们却对于这双手毫不知悉,摸不着,猜不透,往往感到无奈与彷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对它,去接受它,甚至是臣服于它。

每个人醒悟的时间不尽相同,有些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有些人则能够如醍醐灌顶,突然就觉悟了。但是不管是长是短,终究还是得去接受缘分早已离去的事实。

缘起缘灭,实在是由不得人的,我们要学习的是如何去面对缘分离开的那一刻。

而你又是不是曾经想过,你是怎样去与身边的一切结上一层关系的呢……?

03.07.2016

文/林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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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oughts on “《月思系列》之缘起缘灭,一切都由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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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您说缘不由得人,不是所有的缘是天注定. 您说自己人缘少,人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小部份是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由不得人。但大部份是因人而定。如果人缘要多就要改善自己和别人之间的关系.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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