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反映(二)——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2 / Self Reflection (2) — Observe how the cloud is formed at the end of the river flow….

(Sorry, there is no English translation as this essay is too difficult)

今天开始第一次尝试步行禅。

根据一行禅师的解释,步行禅随时都可以做的,只要我们秉持正念去行走,就是实行步行禅。

但我知道自己还未到那个境界,于是决定抽出时间去体会步行禅带来的平静与幸福。

来到碧山公园的时候,虽然已是早上十点多,但感觉空气仍然是清新的,耳边不时地传来阵阵的鸟语以及花儿吐露的芳香。

头顶上一团团的灰色的乌云把炽热的光线挡住了,似乎在庇护着我们这些平民,让我们可以有一个愉悦的心情去逛公园。

我跟随所阅读到的指示,一边观照呼吸,一边觉知自己的双脚踏在由柏油铺成的行人步道上,沿途当然不忘感受一下美丽的公园。

第一次步行禅,难免会心猿意马,时不时地让周遭所发生的一切牵着我的思绪乱走。不管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还是远处传来孩子的嬉笑,甚或是麻雀与八哥发出的鸟语,都会搅乱我的思绪。

但是我想的东西都是我最近在书里读到的真理。

据我所知,佛陀就是这样的步行禅者。

那么步行禅时是否就要放空一切,不思不想,而只是关注自己的一呼一吸,以及每一步的迈出呢?而佛陀步行或坐禅的时候,是否就真的什么也不想吗?还是我对于行禅有了错误的了解?

若是佛陀什么也不想,如何悟得真理呢?

当我走了约四分之三的路程时,前面出现一名清道夫正在扫着落了满地的枯叶。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让我先走。于是我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了一声“Thank You!”(谢谢),继续往前走。

接着,前面迎来另外一名清道夫,看见我的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四目相望,他脸上绽开一个微笑,对着我说了声“Good Morning!”(早安),我当然也客气地回应他。

后来我还看见一些外籍劳工正在忙忙碌碌地收拾为了跨年夜搭起的搭棚。

忽然之间对于这些清道夫以外籍劳工的付出让一股感激油然而生。

在我绕了整整一圈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绵绵细雨,本想打消站桩的念头,却无意间想起了一行禅师的话:当我接触树叶时,我也在接触云,云存在于树叶中。我清楚地知道没有云,就没有雨,相对的也就没有可以生长的树。(摘自一行禅师的《一心走路》)

我情不自禁地环顾四周,放眼凝望处在我四周的花草树木以及落了一地的枯叶,想象着水化作云,云再化成雨,不停地循环,在整个过程也无意间滋养了大地,而树叶便依靠水与阳光的滋润来生长。云不见了,不是因为它不存在了,而是它已经化成雨降临到人间。而水,有可能被蒸发而再次化成云,也有可能被人们用来煮饭炒菜,或是弄成饮料,或是变成冰激凌等等。

那么天地万物都在无形中连接了起来,确实是无法独立地存在。

这又让我想到这些年来对于“空”这个字有错误的理解。所谓“空”,并不是想象中的“空无”或“没有”,而是天地万物都没有自性的原理。

根据《佛陀传》里对于“空”的解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个别、永恒的自体。任何一样都不能够脱离宇宙其他的一切,独自生存。而所谓空的意思,是空无自性。(摘自一行禅师的《佛陀传》)

那么如果把“空无自性”的原理用在事件的发生,是否贴切呢?

比如当我看着那些清道夫与外籍劳工的时候,我会联想到跨年夜的那场绚丽烟花的表演而对他们感恩。如果没有他们,那场烟花无法顺利地绽放。可是,若是只有他们也不可能构成这场烟花绽放的成功。因此,我也会联想到对政府的感恩,对人民的感恩,对拥有这一片空旷的场地感恩,对本地的平安状态感恩,因为缺少了任何一种元素,我就无法看到那一场极其美丽的烟花了。

若是以此类推,要感恩的人、事、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带着满怀的迷惑以及一丝丝的雀跃来到了公园的一处开始了半个小时的站桩,才汗流浃背地踏上归途。

回家洗完澡后,我情不自禁地翻开曾经写过的那篇《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来看,惊讶于自己的文字曾经是那么的好。只是,我意识到那时的我看云是一种心境,而今天的我从一两滴雨水而联想到云的存在以及万事万物不生不灭的道理,又是另一种心境。

今天我对“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话的诠释便是“空无自性”。天地万物万事都没有自己独立的自性,都需要依赖其他物体的存在才能显现,而后又不生不灭。因为每一件事物都会以另一种方式显现于我们的面前。因此,当我们走到绝境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绝路,而只是我们的人生以另一种不同的方式要我们去完成还未走完的旅程……

是这样的吗?

02.01.2017

  文/林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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