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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札 / Anything….

四十五

文 / 林顺源 2015年1月20。 我的生日。 从来对自己的生日不甚在乎的我,不知从何年开始,在这一天总会写下自己当天的心情。 我不懂,四十五对每个人来说,代表着什么?然而这个数字对今年的我却意味着在世的年轮。 如果我注定能够活到九十岁,那么四十五就是我在这红尘俗世走了一半的里程碑; 而如果我只能够活到六十岁,那我就算是在这个人生的河流摆渡了四分之三的时光。 出生于年初的我,总是发现自己在新的一年拥有太多太多的情感在心中荡漾,尤其是在北风放纵的季节。 当旧的一年才刚刚划过指尖,挥别了昨年,突然又发现自己又要向另一个岁数的自己告别。 岁月,总是毫不迟疑地催促我想把自己的步伐放缓。 …… Advertisements
四十五

那一段写满绿意的青春

06.01.2015 文/林顺源 再度踏入宏茂桥中学的时候,已是过了29年之后的事了。 就在去年小六会考放榜之后的第二天,与妻子、姐姐带着孩子们到一些中学校去参观,以便物色最合心意的学校让柔儿就读,缘由临近我家,便也包括了这间我待了四年的母校。 依稀记得几年前母校曾被化整为零,重新健起,因此如今的校园,已不再是我花了四年时光的地方。 当妻子与姐姐带着孩子们到AV室听校长演讲的时候,我却带着我的相机四处走走,只想捕捉一点一滴似曾相识的感觉。

2015年的第一场烟花

01.01.2015 林顺源 站在家门口的回廊,当时钟即将敲醒新的一年之际,当晚风銜着碧山公园民众的“五、四、三、二、一”倒数声钻入耳里时,身边的柔儿兴奋的直呼“Daddy!开始了!开始了!” 还在摸索如何将iPad连接到摄像机遥控的我,手忙脚乱的希望能够尽快弄好,可以用iPad控制摄像机的快门,却已来不及了。

飘雨的夜晚

  29.12.2014   文/林顺源   冰凉的夜,凛冽的风。   今夜的风异常强劲。   吹得窗帘也挣脱了束缚,狂乱的飞舞;   吹得桌上的杂志与报纸也喇喇作响;   喜欢这样的寒风凛凛,却又害怕它的狂扫吹乱了我的屋子,更害怕夹在风中的点点雨丝飘入,淋湿了我的电器家具,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使我无法不把所有的窗户紧紧关闭。   今天下班用完晚餐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接近八点了。看天色不佳,于是便赶紧换了劲装提了水壶向碧山公园出发,开始我预计好的每周两夜的疾步而行。   来到碧山公园的入口处,天空正飘着绵绵细雨。   说是飘并不为过,因为雨水并不是直直下垂,也不是斜斜横扫而过,更看不见雨丝如箭般坠落,而是一滴滴的冰凉杂乱无章的随着冰凉的风轻轻地吻上我的脸庞。   我无视于飘落的雨滴,只管疾步而行,走过小溪,走过小桥,走过喧嚣,走过幽静。天边的那半轮月亮,始终若即若离地在我的头顶上俯视,虽然朦胧,却也感觉温柔。   越走越深入的时候,我仿佛就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听不到车辆划过的噪声,只剩下虫鸣与我为伴,蛙声与我为伍,在我双足踢踏之间,弹奏着一曲静心的旋律。   岁末的雨季,总是让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也分外的冰凉。但觉清风拂面,雨点在凛凛寒风中盘旋飞舞,似乎迷失了方向,时不时地往我的脸上飘,于是,一阵阵的冰冷便落在了我的脸庞。   来到荷塘边时,但见黑夜里的池塘泛着圈圈涟漪,扰乱了路灯的倒影,一圈,两圈,三圈,数十圈,似乎有许多的小精灵在幽静的池塘里嬉戏,乐此不疲。   喜欢这样的疾步而行,喜欢这样的心跳加速,更喜欢这样的在静静的步道上放飞自己的思绪。   当我把整个路程走完的时候,t-shirt早已湿透,却也分不清究竟是咸咸的汗水,还是苍天赐予我的露珠,沾湿了我的身躯。

大促销

  28.12.2014   文/林顺源   今天下午,唱完K之后与妻女到Plaza Singapura闲逛。   步入商场时,映入眼帘的都是“季末大促销”的告示,更甚者高达3折!   虽然不曾感到惊讶,但望着这些“广告”,仍是从内心发出会心的一笑,对于这些促销噱头实在不敢恭维。   然而,商场里仍旧是人山人海,收银处依然是拍着长龙。   想起来,新加坡还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促销终年都在举办着。   从二月春节开始,接二连三的促销便开始在本地四处崛起,如三、六、九、十一月举办的大型科技促销,本地一年一度五月至七月举办的月季大促销,不同种族不同节日不同品牌大大小小的促销,以及年终的圣诞节大促销。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管是购物商场,世贸展览厅,甚至是市镇的中心,到处都可见“大促销”的告示,吸引着消费者的光顾与抢购。   翻开报纸,也时时看到一页一页的促销活动在XX地方举办,不管是清货、开张、还是搬迁,只要留心注意,几乎到处都可以购买到价廉物美的货品。   有些商家更是每周都在搞促销,仿佛每一天都在清货,都在开张,都在搬迁,使我对于这些促销开始颇有麻木的感觉。难道这些商家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这些大大小小的促销,实在叫我猜疑这些商家购买货品的成本究竟是多少,而在没有促销的时候,价格将会有多高,利润有多少,光顾的客户又有几位?   有时真的在想,究竟是商家过于天真,还是消费者过于愚昧,以至于购物商场里总是有人在这些大促销里你推我挤的抢购。   还是,这本就是新加坡人的“怕输”与“贪便宜”的性格使然,一看到“促销”两个大字,便情不自禁的受这些噱头的摆布,成了“促销”活动的受害者?   我不是一个商人,所以我不懂这些促销背后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但我一直在想,究竟这些搞促销的商家,他们的货何时才能真正的清完呢?

一把小雨伞

文/林顺源 18.12.2014 弟弟一家出国游玩,把车子留给我开,于是今天便开着车子上班去,回味一下曾经以车代步的轻松。 下班的时候,夕阳已拉下乌漆麻黑的帘幕,华灯初上,路上行人归心似箭。 我把车子开回他家,泊好车,便搭巴士回自己家。 上了巴士不久,快到站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滂沱大雨。 不多时,原本被日间烈阳烘烤得滚烫的柏油路顷刻间便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 车厢里,车顶雨滴声滴滴答答,车窗外雨点淅淅沥沥,从巴士身旁划过的车子也哗啦哗啦的溅起许多让路人惊恐的水花。 于是,外面的景色顿时陷入一片朦胧。 “这场雨蛮大的!”我听见一名女搭客说道。 “是啊!这下可糟了,必定会成为落汤鸡了!“她身边的男搭客搭腔。 我摸一摸自己的手提电脑公事包,确定包里有一把小雨伞,稍稍放了点心。 到站的时候,车门打开,巴士站的景幕让我的眸子显得拥挤。于是,我一边下车,一边打开雨伞。 虽然一手背着公事包,一手执伞,一阵手忙脚乱中仍然不见慌张。 下了车之后,打着一把小雨伞,我不疾不徐地走在道路上,有意无意地感受着这一场雨带给我的冰凉与冷静。尽管时不时仍是有一阵阵绵绵细雨随着略过的清风爬上我的脸庞,但至少比起许多人来我不是那么狼狈。 也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涌起谭咏麟早期的一首歌,我的心也开始随着那首歌的旋律而哼哼唱唱…… ”滂沱大雨中、像千针穿我心、何妨人尽湿、盼冲洗去烙印、前行夜更深、任街灯作状地怜悯、多少抑郁、就像这天色昏暗欲沉……“思绪,在雨夜里就这样的飞扬弥漫。 昏暗的天色中,但见许多没有打伞的路人急匆匆地在雨中赶路,或疾步而行,或半跑半走,或将报纸遮在头顶,或掩面而奔。而闪亮的红绿灯也将自己的倒影投映在地面上的积水,一时让我错觉灯柱倒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庆幸我有一把小雨伞为我挡雨。 记得前些日子刚把车卖掉,挤入搭巴一族的时候,妻子就为我买了那么一把小伞。 据她所说,这把伞还是顾虑到我公司包的大小而精挑细选的。 当初还嫌麻烦笨重,放在公事包里总觉得占据了许多空间,也增添了许多重量,于是把妻子的好意搁在一个冰冷的角落。 直到有一天见完客户的时候,天空正值细雨霏霏,我却束手无策,只能躲在客户办公楼的屋檐下,静观雨帘,期待雨点快快消失。 那一刻,我真正的感到懊悔,心底也泛起了一丝丝的歉意,辜负了妻子给我的体贴。 那一天回到家后,我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把那把几乎落满尘埃的小伞放入我的公事包里。 我本是个不懂得未雨绸缪的粗心男子,从小到大总是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对未来从不曾真正的作任何打算,只是一味的认真工作,然后认真花钱。 而成天成日带着一把极少用到的小伞对我来说,更是一种愚笨的行为,没有想过其实许多东西平时毫不起眼,但在恰当的时刻,总是最为好用。 清晰地记得上个星期的某一天,天空如决了堤的洪流,在狂风疾扫下豪雨倾泻,就算站在巴士站里遮蔽也无法幸免地总会被打湿。 我在自家组屋对面下了巴士,匆匆打开伞,冒着骤雨准备过马路。 从巴士站望出去,惊见一名小女生站在红绿灯的灯柱下,双手紧紧环抱着她的背包,在雨中瑟瑟发抖,正无奈且可怜的等着红绿灯转红,希望绿人赶紧闪现。 […]

我望着他的背影

  星期六的傍晚时分,我刚从房间玩完我的数码相机走出来,准备去门口处吸烟。那个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炒菜煮饭,忙着弄一顿家常便饭给我们三姐弟的大大小小共聚一餐。   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父亲也来到了我家,正站在27楼的窗口前,双手靠在铝窗上,向外而望。于是,我便随口唤了一声:“爸!”   看他没有回应,我把声量调高了点,再唤一声“爸!!”   或许是电视的声量盖过了我的声音,或许是父亲的听觉经过岁月的蹉跎而逐渐退化,更或许父亲正陷入一片沉思中,仍然没有反应。   正当我想再提高声量时,那一副画面突然把我的目光摄住,跟着是一切都静了下来——听不见母亲炒菜的声音,听不见电视里演员的对白,只有一场极静的默剧在上演。我把溜到嘴边的第三声“爸”硬生生的吞回肚里,不想去干扰父亲那一片刻的沉默,与此同时,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想要奔入房间,把刚收拾好的相机取出,将父亲的背影捕捉下来,留个纪念。   但是想归想,我始终没有那么做。我不愿因为一时的莽撞而破坏了那一份极美极美的静默。   我呆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然后放轻脚步,来到了大厅靠门口处,点燃一根香烟,坐在地板上默默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此时,从窗口望出去,天空是浅蓝浅蓝的,一层层薄薄的云纱披上了金黄色的衣裳,缓慢的漂浮。清风,从打开的门口嬉戏般的涌入,再从相对而坐的窗口逃窜而出。从我坐着的角度望去,我看见一个终日沉默寡言,陷入沉思,孤寂的老人。那一幕把我深深的感动,更让一份愧疚在心底闪现,眸子不经意的闪着泪光。   只见父亲一如既往的把衬衫脱下,披着一件传统式的背心,把被阳光晒得黝黑的皮肤暴露在外,正与白色的背心成了强烈的对比。望着那曾经虎背熊腰的父亲似乎在突然之间变得极为佝偻瘦弱,强而有力的手臂更是显得肌肉松弛,而一头的白发,稀稀落落,顿时让我猜想究竟有多少根是为了我这个最不懂事,也最让人操心的孩子而生。这些年来,看着父亲的寂寞,我始终无法为他解开隐藏心里的那份落寞,也算是不孝之至。姐姐如是,弟弟也如是。也许,是我们三姐弟不够努力吧?   当父亲沉默无语地对着窗外的天空仰望时,我却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也在默然地对着他的背影凝望。我想,若是在那一刻有人将那一幕捕捉入相机里,或许在若干年后,我会庆幸自己曾经与父亲有过那么短的距离,却又那么的遥远。   父亲,他把半生奉献给了我们一家,不辞辛劳的打拼,把我们三姐弟抚养成人,可是到头来,却是离我们最远最远的至亲。   当我手里的香烟只剩下烟蒂时,父亲的姿势一直都没有改变,如老僧入定,又如一塑雕像。而在这一副画面里,我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有许多人曾经告诉过我,我的容貌就像是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更甚者说我们简直是一个模板翻印出来的人。   想起自己也是时常这样无言的望着窗外,望着天空里片片的云朵,望着道路上车水马龙,望着轨道上的地铁列车,望着并排而立的街灯,每一次的凝望,都是一种无言的寂寞,或是思绪的飞扬。   记得去年的某一个夜晚,我也是这样子的望着组屋楼下的树木,写了一篇关于父亲的《老树》,没想到一年多后,我竟会看见父亲以同样的姿势,对着窗外遥望。   而我,却成了望着他背影的人,就像是望着曾经的自己,更是望着自己渐渐老去的孤独。   27.09.2014   文/林顺源

别来无恙

  那天早上,搭巴士坐在最后第二排靠窗的座位,一层薄薄的寒霜罩在玻璃窗上,除了车窗外引擎的吼声,只有一片沉默在车厢里弥漫。   望着窗外朦胧而氤氲的天气,毫无缘故的思绪万千。   车厢里坐着稀稀落落的陌生的背影,或是翻着报纸,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对着手机的视频凝望,或是如我一般,眺望窗外,任由思绪飞扬。   车窗外一排排的路灯与树木,随着巴士的奔驰而飞快的倒退,每一道风景,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那么贴近,却又那么遥远,蓦然想起那些流逝的岁月,以及伴我走过那段或快乐,或辛酸,或苦涩日子的朋友,一张张朦胧的容颜一一地在脑海里闪现。   就像看一卷陈旧的录像带一般,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就在巴士前行的瞬间被遗失在身后,想着过去的林林总总,感慨就这样的爬满了心扉。   这些年来,友情对我来说,是稀世珍品,异常珍贵,缘由自己年纪将近半百,却发现原来在这颠簸的人生道路上,真正与我为友的人寥寥无几。   这些年来,在友情的道路上,我是孤身只影的。   情不自禁的想起姜育恒的那首《有空来坐坐》,被一种莫名的感动所牵引。还记得第一次听见这首歌时,因前面那一段独白而感触颇深,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无奈,写满了心情。   “大家都忙吧?连彼此真诚地相互关怀一下,也要抽个空。也许,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悲哀吧?”   我在想,这会是许多人的心声吧!人们到了一定的年纪,长年累月相识的朋友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寂寞,因为真正围绕在身边的朋友极少极少,所剩无几。不论是在啤酒周围的伙伴,或是互相争夺麦克风的唱友,甚至是胡乱摆动身子的舞伴,如今都随着时光的飞逝而渐行渐远,徒留下一身的背影在我们的脑海里。   朋友,那些属于我们的歌谣啊,可曾唤起你们曾经年少的梦想;那些风靡一时的流行歌曲,又可曾掀起你们心中圈圈的涟漪?至少我知道,那些陪我走过岁月的歌,都会勾起某年某月某日的画面,映入我的眼帘。因为这些岁月的歌,欢唱着我们彼此不曾透露的心声。   时而会想起,你我曾经欢乐的足迹,在我人生的轨道上,烙印成一排排,一串串的回忆。或许也有酸楚,或许也有争执,但将心比心,若是你我不是彼此的在乎,再大的分歧也与对方无关。   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们是否风采依旧?那些我曾拭干的泪水,那些我曾轻握的冰冷的手,那些欢呼雀跃的拥抱,那些不舍的深拥,都曾一一触碰我的泪泉。而如今,我只希望你们在某个夜里,当你感到彷徨无助的时候,会想起我这个感性的男子,曾经进入了你们的心灵世界,今日依旧对你们保持当年的情感。   其实,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也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若是这个世界是永恒,那么我们只不过是刹那间划过的流星,偶然绽放着生命的一颗陨石,虽然光辉不尽相同,却也是稍纵即逝。在我寂寞孤独的时候,总会想起你们曾经带给我的温暖的记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想银霜也悄悄的爬上了你们的发梢了吧?至少我知道,当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时,曾无数次的感叹岁月的无情。我不屑染发,情愿让它们提醒我时光的不曾留步,更好的珍惜此时此刻的感动。   今天,有谁会想到像我如此貌不出众,看似粗心大意的男子,在那氤氲的天气里,正编织着一张张情感的天网,网住自己悸动的心。   偶尔觉得,这样子的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也是一种抒情的方式;至少,我可以任由自己感慨的心回到当初的感动。   那天,对着苍天祈祷,默许我在心底默默地念一句:“朋友,别来无恙?你是否也曾如我一般,在百无聊赖的时刻,偶尔的想起我?或许当初的挥手道再见,就是最后的一次回眸。然而,若是有一天你我在陌路相逢,会不会从嘴缝里嘣出来的只有一句:别来无恙?”   20.09.2014   文/林顺源